元象•自在•共命歌
——吕国英哲诗《水激江海八万里》品评
艾 慧
读吕国英先生此诗，如见元气磅礴，自洪荒奔涌而来。
“水激江海八万里，风啸长空一千河。”起笔便是宇宙尺度的动势。水非静水流深，而是激荡之力；风非轻拂弱柳，而是长啸之音。数字极大，空间极阔，却非夸饰——哲思所需的境界，本就在恢弘中见微茫，在运动中见恒常。江海八万里，是水之纵横；长空一千河，是风之遥吟。诗人将物理世界的气象，升华为心灵可感、精神可触的“元象”，于是一开篇，天地的呼吸便与读者的脉搏同频。
“高维境界穷自在，灵化万类润馨德。”前一句收束气象入人心，后一句推演人心返照万类。“穷自在”三字最见风骨——非追逐世俗逍遥，而是向高维攀登至极限处，豁然开朗，抵达本然无碍之境。这种“穷”，是哲学上的追问到底，是境界上的无滞无碍。而“灵化万类润馨德”，则将东方哲思中“化育”的温柔尽数托出。灵性不凌驾万物，而是浸润其中，如春阳融雪，如幽兰吐芳。“馨”字极妙，将“德”从抽象概念化作鼻息可感的芬芳，德性由此获得了气味、温度与生命。万物既各归其源，又同沐此馨，这一“润”字，消弭了物我之间的所有藩篱。
“谁言他思故我在，自有妙句纵横歌。”末两句是全诗精神的勃发与回响。西方哲人笛卡尔以“我思”确立主体，诗人却拈出“他思”与之对举，其意不在否定思，而在质疑“思”的孤立性与独占性。当境界已达高维，当万类已润馨德，那个执拗的“我”便不再是与万物对峙的孤岛，而是与天地共呼吸的一缕气息。于是，“我在”不必由“我思”来证明，自有笔下纵横的妙句，如长风出谷，如江河行地，吟唱着更为整全的生命真实。歌声即是存在，诗句即是证词——这证词属于诗人，也属于万类。
纵观全诗，由动入静，由宏入微，由天地之象入心灵之境，复由心灵之境跃入艺术创造的不朽之声。诗中不见概念堆砌，却有深邃哲思；不见华美雕琢，却有质朴真气。它在寥寥数语间完成了对一种生命态度的塑造：无穷宇宙中，人不当是孤悬的“思”之主体，而应是觉解万类、润泽他者的“灵”之存在。高维不是悬空的抽象，它落实在每一次共感与化育之中；自在不是放任的随意，它需要攀登与追问的勇气。
读罢掩卷，犹觉江海之激在耳，长空之啸在侧，而那幽幽馨德，早已沁入字里行间，教人顿觉此身不再孤绝，此心可与天游。诗止于此，而“纵横歌”却似乎从未停歇——它仍在天地间回响，邀每一个读诗之人，共赴这场灵与灵的畅谈。
附《水激江海八万里》
水激江海八万里
吕国英
水激江海八万里，风啸长空一千河。
高维境界穷自在，灵化万类润馨德。
谁言他思故我在，自有妙句纵横歌。
2021.12.01
附
吕国英 简介
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主要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