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山城記:五指山的綠意與時光

乙巳年冬月廿四午後,隨宗親曾佑師先生驅車入五指山腹地。初探這海南脊梁,應《中國消費者報》黃君之約。黃君乃三亞人,嘗言:「不涉五指,未識瓊崖真魂。」遂定約蒼翠深處。

山路盤桓如歲月回環,語間盡是「海南屋脊」的巍峨與「翡翠山城」的靈秀。蔽日雨林吞吐洪荒之氣,黎苗歌謠纏繞千年古木,飛瀑懸練濯洗塵心,山蘭酒香引動饑腸。此間造化,聚自然雄奇、生態清嘉與百越遺風,吐納間盡是「天然氧吧」的澄澈,「天然空調」的沁涼,恍若塵外洞天。

抵約處,黃君未至。忽見「海南博物館」路標斜指,遂轉舵循跡,不期開啟民族秘鑰。甫入海南民族博物館,黎錦的熾烈、苗銀的冷冽、船形屋的滄桑、圖騰柱的玄奧,瞬間將時空折疊,遠古跫音踏浪而來。正凝神於一枚骨雕的洪荒印記,身後笑喚破空——黃君攜風塵至矣。

黃君欣然同遊,旋引探訪心之所向。遙指瓊州大學舊匾高懸處,今為海南熱帶海洋學院五指山校區。他撫石階慨然:「此乃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1952-1987)樞機所在,昔年號令保亭、樂東、白沙、東方、崖縣(今三亞)、陵水、瓊中、昌江八縣風雲。通什(今五指山)為州府所寄,後轉贈學林。」仰觀巨廈倚天,石階如史冊疊嶂。樓內書香浸骨,靜穆如淵,恰是問道佳所。溯其學脈,肇基於1954年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師範學校及1958年師專,幾經涅槃,1993年通什師專與通什教育學院合鑄瓊州大學(專科)。20062月升格瓊州學院(本科),並收1947年海南民族師範學校薪火。2009年主校遷三亞,20159月終名海南熱帶海洋學院——這磚石梁木間,回蕩著海南民族教育半個世紀的晨鐘暮鼓。

移步西北,凹字形舊築默立,中共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委員會舊址(1954)也。褪色磚墻如斑駁史頁,凹形格局似時光容器,封存著自治州崢嶸歲月。百米外「小紅樓」朱顏未改,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辦公樓舊址猶在訴說雙樓並峙的往昔榮光。

黃君欣然同遊,旋引探訪心之所向。遙指瓊州大學舊匾高懸處,今為海南熱帶海洋學院五指山校區。他撫石階慨然:「此乃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1952-1987)樞機所在,昔年號令保亭、樂東、白沙、東方、崖縣(今三亞)、陵水、瓊中、昌江八縣風雲。通什(今五指山)為州府所寄,後轉贈學林。」仰觀巨廈倚天,石階如史冊疊嶂。樓內書香浸骨,靜穆如淵,恰是問道佳所。溯其學脈,肇基於1954年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師範學校及1958年師專,幾經涅槃,1993年通什師專與通什教育學院合鑄瓊州大學(專科)。20062月升格瓊州學院(本科),並收1947年海南民族師範學校薪火。2009年主校遷三亞,20159月終名海南熱帶海洋學院——這磚石梁木間,回蕩著海南民族教育半個世紀的晨鐘暮鼓。

移步西北,凹字形舊築默立,中共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委員會舊址(1954)也。褪色磚墻如斑駁史頁,凹形格局似時光容器,封存著自治州崢嶸歲月。百米外「小紅樓」朱顏未改,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辦公樓舊址猶在訴說雙樓並峙的往昔榮光。

暮色四合,苗家酒樓「黎峒閣」燈火初上。席間遇市委宣傳部李君,津門來客,棲山三載。問其何舍通衢投幽壑?笑指窗外木棉:「心安處,萬山可為家。」更娶黎女,育子名「瓊生」。語未歇,《中華時報》記者容君煒俊自樂東馳至。君供職海南省民族研究所,雖初晤,其溫雅如玉樹臨風,一見如故。贈茶兩函,朱箋題識耀目——此乃2022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五指山水滿鄉毛納村考察時,於手工茶坊親持鐵鍋炒製之茶復焙而成(紅茶、綠茶各一)。山風忽止,唯聞茶香漫溢。容君言父籍粵西信宜,己雖負笈中央民族大學,終返五指守黎苗文脈。一捧茶葉,竟成連接廟堂與山林、歷史與當下的信物。

宴闌星垂,驅車赴保亭七仙嶺溫泉國家森林公園。別山靈時,約以明朝共叩雨林玄關。夜宿七仙瑤池雨林溫泉度假酒店,湯煙蒸騰若太虛元氣。閉目則萬壑奔來:雨林綠浪翻湧,老築如時光琥珀,津門客變作黎家婿,領袖掌溫猶在茶香異鄉客終成守山人,方知所謂故鄉,不過是靈魂認出土壤的剎那。

七律·宿七仙瑤池憶五指山行

五指擎天綰翠簪,雲生幽壑氣涵霖。

州府銘勛磚石訴,黌宮遺翰雨林深。

客子成新主,故人溫舊盞。

星鬥垂檐窺碧水,一宵湯暖萬壑心。 

202614日夜 於保亭七仙瑤池酒店 曾曉輝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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