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批蔡英文政府「不自由的民主」 行政院駁:台灣民主受國際肯定

马英九在《联合报》投书时,举网军、促转会、公投为例,批评民进党政府是“不自由的民主”。全文如下:

美國將於十二月九日舉行首屆全球「民主峰會」(Summits for Democracy)視訊會議,邀請一一○個國家及地區的政府、民間團體與私營部門領袖出席,討論「對抗威權」、「打擊貪腐」、「促進對人權尊重」等三大議題;我國正式獲邀,將派政務委員唐鳳與駐美代表蕭美琴與會。

我樂見美方這樣的安排,但也有不少憂慮,因為這幾年民進黨政府的表現,不但離「民主」越來越遠,反而趨近「不自由的民主」(illiberal democracy)。

「不自由的民主」一詞是印度裔美國名學者法瑞.扎卡利亞(Fareed Zakaria)所創。他指出,從廿世紀開始,全世界已有上百個國家的人民定期選舉國家領導人,被視為「民主國家」。但其中有些國家的總統上任後,開始採行背離自由民主的政策或措施,例如修憲延長自己任期、非法限制人民自由、非法打擊反對黨或政治對手,他把這種國家的體制稱作「不自由的民主」或「民選的專制」(elected autocracy)。

蔡英文總統二○一六年就任後,諸多違反「法治國」原則的作為,例如成立明顯違憲的不當黨產委員會、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清算最大反對黨(國民黨),賦予行政機關過多權力,侵害人民權益,對臺灣民主傷害甚鉅、危害深遠。包括:

二○一八年一月五日,臺大教授管中閔高票當選臺大校長,但教育部無視其合法性,違反《大學法》,否決其當選資格。一年多後,才讓管教授順利上任。

二○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被媒體爆料以「東廠」自居,將「轉型正義」當成選舉操作的工具,意圖打擊國民黨新北市長候選人侯友宜。

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蔡總統要求立法院民進黨團修改《公民投票法》,沒收「公民投票綁大選」制度,並強制規定每兩年在第二年八月最後一個星期六舉行一次公投,嚴格限制了人民行使公投的權利。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臺大政治系教授蘇宏達批評政府文化政策,遭臺北市警察以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約談,到派出所訊問數小時。

二○二○年八月廿八日,蔡總統未經行政院與立法院討論,逕自在總統府宣布開放爭議極大的美國萊豬(含內臟)進口。

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蔡總統關閉中天電視新聞臺,是臺灣電視新聞臺有史以來第一次被政府停播。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蔡總統無視二○一八年「以核養綠」公投結果,執意將核四廠燃料棒送出國。

二○二一年十一月十六日,蔡總統以指定直轄市民進黨市長候選人的方式,實質廢止民進黨創黨數十年的公職候選人黨內初選提名制度。

二○二一年十一月,媒體披露民進黨女立委遭男友施暴,意外讓民進黨「網軍」結構曝光。這些疑似有特定單位資源挹注的網軍,猶如「錦衣衛」或「秘密警察」,長期在網路上霸凌與政府意見不同的聲音,甚至逼死一位優秀的臺灣外交官。

這些不符民主憲政的行動,已明顯構成「不自由的民主」或「民選的專制」。蔡總統經常自詡臺灣的民主價值如何寶貴,卻親手破壞這些民主價值。

哈佛教授史帝文.李維茲基(Steven Levitsky)與丹尼爾.齊布拉特(Daniel Ziblatt)在二○一八年暢銷書《民主如何死亡》(How Democracies Die)中指出,多數民主制度的死亡不是經過一次政變,而是逐步倒退,滑向威權主義。

希望蔡總統和民進黨能以國家人民為念,懸崖勒馬,回歸真正的自由民主,臺灣參加「民主峰會」,才能名符其實。

行政院駁:台灣民主受國際肯定

行政院發言人羅秉成(9)日回應表示,自由之家持續把台灣列為自由國家,甚至連續3年高於美國等國家,國際非營利組織Civicus也認為台灣是亞洲唯一開放國家,台灣民主、自由受到國際肯定,「我們不會妄自尊大,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對此,羅秉成在院會後記者會上回應表示,台灣的民主自由在大家的努力下,結束威權時代、打開民主大門,今年3月自由之家持續把台灣列為自由國家,且總分連續3年高於美、法等國家,比去年總分還進步。另外,根據國際非政府人權組織CIVICUS,就全國公民活動空間自由程度調查,台灣連續3年被列為亞洲唯一開放國家。

羅秉成並表示,台灣的自由、民主、開放,國際都非常肯定,政府對於國內的民主自由非常有信心,對於國際的肯定也不會妄自尊大,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關於黨產會、促轉會被質疑是政治操作,羅秉成表示,黨產會與黨產條例相關規定,經過大法官解釋為為合憲,相關黨產作為持續進行中,像是國民黨當時把中影股權轉讓、買賣,有高價低賣狀況,黨產會跟中影達成和解;促轉會也依促轉條例,平復在威權時期遭到違反民主自由憲政、違反公平審判原則的不當判決,確認撤銷是5、6000件,是還給這些政治上受難者所必要,他相信馬前總統也不會反對這立法。

羅秉成指出,國民黨也將相關的政治檔案委託給政大檢查,過程中,國民黨也同意台灣省黨部的政治檔案依法移交給檔案局,這都再再顯示,不管是黨產還是促轉,都對威權時期產生的問題,產生一些成效。

至於公投綁大選問題,羅秉成並指出,公民投票是民進黨長期推動、蔡政府也高度尊重,這次並沒有反公投問題,反而積極鼓勵國人行使公民權,台灣過去在公投經驗比較少,這次因為沒有綁大選,公投的議題大家可以好好討論、詰問,這正是民主深化的最好證明。他強調,這次沒有政黨輸贏的問題,而是攸關台灣未來前途跟發展的重大公投。

馬英九文章提到,「不自由的民主一詞是印度裔美國名學者法瑞.扎卡利亞(Fareed Zakaria)所創,並指全球上百個定期選舉國家領導人的「民主國家」中,有些總統上任後,已開始採行背離自由民主的政策或措施,例如修憲延長自己任期、非法限制人民自由、非法打擊反對黨或政治對手。」

其實,扎卡利亞現為美國有線新聞網(CNN)「全球公共廣場」(Global Public Square,GPS)主持人兼暢銷書作者;眾新聞查詢馬英九引述的這篇文章出處,應為扎卡利亞在1997年投書《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的一篇文章「不自由民主的崛起」(The Rise of Illiberal Democracy)

馬英九引用扎卡利亞論點批評民進黨政府走向「不自由的民主」,其定義包括「總統上任後,修憲延長自己任期」,剛好兩岸都有進行實際案例。其中,國民黨在威權統治時期,前總統蔣介石藉由增修《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及增訂「臨時條款」,達到連選連任的目的。蔣介石後來連任到第5任總統任內、1975年病逝才結束統治。

不只台灣,中共在2018年3月召開的第13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也以2958票贊成、2票反對、3票棄權、1票無效、16人缺席下,通過新版憲法修正案,正式刪除對國家主席和副主席的任期限制條文。

針對北京廢除任期限制,馬英九當時曾對媒體說,這給外界印象不好,但原本中共中央軍委主席就沒有任期限制,從權力運作來說並無差別;此後,再無任何批評中共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