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国英哲诗《道若可道道非道》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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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行证道•以知悟名

——吕国英哲诗《道若可道道非道》品读

临 风

读吕国英先生这首二十八字哲诗(见附录),恍若立于秋日山巅,云在脚下流,风从远方来。

开篇“道若可道道非道”,七个字,如一枚石子投入千年古潭——老子“道可道,非常道”的水波尚未平息,吕先生又掷下一枚新的追问。他不是在重复,而是在“若”字上做文章:若那宇宙间的根本规律能被言语轻易说清,它便不再是那永恒流转的“常道”。春风拂过大地的温柔,夏雨滋润万物的透彻,我们只能亲身去体会,却无法用文字全然描摹。一旦强行定义,便失了它本真的灵动。这“若”字,既是谦逊,也是警觉——对语言界限的现代叩问,暗藏在古老的否定性表达里。

次句“名之未名名才名”,道尽命名的悖论。真正有价值的事物,往往是难以用现成名号去界定的。初生的朝阳,没有哪个词汇能完美概括它冲破黑暗的力量;心底的良知,没有哪个标签能精准定义它纯粹的本质。唯有保持“未名”的留白,名才有无限延展的可能。这让人想起公孙龙的“指物论”,也遥通西方哲学中“实在界不可符号化”的深渊。吕先生以汉字的重叠与回旋,在语言的褶皱里藏下了从《周易》变易思维到当代解构主义的跨时空对话。

前两句谈的是天——道与名的形而上追问;后两句落的却是地——知与行的具体人生。

知系良知知方知”,点出认知的根本:真正的“知”,不是对知识的机械记忆,不是对道理的表面理解,而是与“良知”相连的认知。知道“诚实”是美德,不算真知;唯有将诚实根植于内心,在面对选择时始终坚守,才算真正懂得了诚实的意义。良知在这里既非先验理念亦非经验认知,而是存在的一种澄明状态。有了这份根基,“知”才不是空洞的理论,而是能指引内心的明灯。

末句“行为善行行成行”,道出行动的真谛。行动的价值,在于以“善”为方向,在于将每一次微小的善行积累成坚定的人生选择。每天给路边的小草浇一次水,不算惊天动地;但日复一日坚持,善念便会在行动中生根,最终汇聚成照亮他人的力量。“行成行”三字,以复沓之姿揭示实践的本体论意义——行动在自我指涉中生成存在本身。

四句诗,从“道”到“名”,从“知”到“行”,构成一重辩证的螺旋。道不可道,故需以行证道;名不可名,故需以知悟名。知不离良知,行不离善行——这便是吕先生给出的答案:在不可言说处,以良知去感知;在不可命名处,以善行去抵达。

全诗二十八字,无一生僻字,无一华丽辞藻。它高远,因它立足千年哲学脉络,追问宇宙与人生的根本;它质朴,因它不故作高深,只用直白的辩证,将复杂的哲学道理转化为可感可知的人生指引;它精炼,二十八字间,从老子到阳明,从东方到西方,一座思想的桥梁已然架起。

读罢掩卷,想起一个秋日清晨——露水未干,阳光刚从山那边漫过来,天地间一切名与未名、道与非道,都静静躺在那里,不说话,却什么都说了。

附《道若可道道非道》

道若可道道非道

吕国英

道若可道道非道,名之未名名才名。

知系良知知方知,行为善行行成行。

2022.09.16

吕国英 简介

 

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核心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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