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之外,更有追臻
——吕国英哲诗中的生命至境
临 风
读到吕国英先生这首哲诗(见附录),竟生出一种阔然开朗的感动。仿佛有人在混沌中举起火把,把“我们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这样的天问,引向了一条更为明亮的路径。
天、地、人,古人称之为“三才”。这是中国哲学最初的格局,是宇宙间最根本的存在。然而吕先生却在“三才”之后,点出了一个更为重要的词语——“追臻”。追,是永不停歇的追寻;臻,是向那至善至美之境的抵达。天地人已然在此,但若没有“追臻”二字,天地不过是物质的存在,人不过是生灵的一种。正因为有了向着更高境界的追求,天地才成为有意义的天地,人才成为真正的人。
这便是诗中的第一重境界:宇宙的存在,因为追求而有了方向。
日月星的“万光照耀”,不只是物理之光,更是精神之光、智慧之光、德性之光。它照耀的,是儒释道的“诸学润觉”。儒家教我们担当,佛家教我们慈悲,道家教我们自然。这三种学说,滋养着中国人的心灵,让我们在入世与出世之间、在责任与逍遥之间,找到平衡与觉醒。而这种润泽与觉悟的最终指向,是“功德言穷为圣报”——立功、立德、立言,穷尽一切可能,去回报那永恒的存在。这不是功利之心,而是生命价值的实现,是人对宇宙、对历史、对文明的最高敬意。
诗的第二联,将这种追求凝聚于“真善美”三个字。“皆境然素”——真善美不是外在的教条,而是生命本然的状态,是心灵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回归的朴素。当一个人活在真实里、活在善意里、活在美好里,他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一举一动都自然流露着光华。
于是,诗酒歌舞便成了这种生命状态的自然表达。“俱彰醉妙”——酒不是用来买醉的,诗不是用来卖弄的,歌舞不是用来表演的。它们是真善美洋溢出来时的欢庆,是灵魂饱满到极致时的沉醉。这种沉醉,不是逃避现实的迷狂,而是拥抱生命至境的喜悦。
读完整首诗,我觉得这不是在写一种高不可攀的境界,而是在告诉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活成这样——在天地的格局中安放自己,在儒释道的智慧中滋养自己,在真善美的践行中成全自己,然后在诗酒歌舞中,尽情地沉醉,尽情地欢庆。
如此,三才之外,我们便有了追臻的理由;如此,短暂的生命,便接通了永恒。
附《天地人三才追臻》
天地人三才追臻
吕国英
天地人三才追臻,日月星万光照耀。
儒道释诸学润觉,功德言穷为圣报。
真善美皆境然素,诗酒歌俱彰醉妙。
2025.01.13
附
吕国英 简介
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主要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