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旅游:从特拉凯城堡到考纳斯老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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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世界拼图《波兰与白俄罗斯加波罗的海三国》之旅,在立陶宛观光的第二个行程,是参观瞻仰位于维尔纽斯西行28公里处的特拉凯水上城堡。

 

前往城堡途中(摄影:冯赣勇)

202661613点,在领队王超与地陪导游杨狄的带领下,驱车离开维尔纽斯来到这座东欧独一份,静卧于碧波孤岛之上的水上古堡特拉凯。其六百年时光凝于红墙水影之间。当天到此时正赶上蒙蒙细雨,视野中更是一派独特的古城水景。

特拉凯城堡

前往城堡时,只见加尔瓦湖面漾着细碎银波,澄澈湖水如天然护城河,将整座小岛与尘世隔离开来。远观城堡,粉赤砖石筑就的哥特式楼宇错落而立,数座锥形红顶塔楼参差刺破天际,厚重城墙环裹内庭,林木沿岛岸丛生,绿枝衬红墙,天光落碧水,倒影完整复刻古堡轮廓,虚实相融,恍若中世纪手卷铺展在湖面之上。

澄澈湖水(摄影:冯赣勇)

杨狄介绍说,当年维陶塔斯大公择此地筑堡,正是借整片湖泊为天然屏障,无需深挖壕沟,万顷湖水便是最坚固的防线,条顿骑士团数次来犯,终未能踏破这一片水域天险,山水地势,本就是堡垒的一部分。

城堡前留影(摄影:李跃平)

回溯城堡的历史,缘起十四世纪末,立陶宛大公凯斯图蒂斯相中湖心高地动工奠基,其子维陶塔斯大公于1409年完工,一举成为立陶宛大公国鼎盛时期的权力核心。彼时立陶宛疆域北抵波罗的、南达黑海,特拉凯既是王室行宫,亦是抵御十字军的前沿要塞,格伦瓦德大捷之后,条顿骑士团势力崩塌,此地才褪去兵戈戾气,转为王公宴饮会客的华美宫殿。

通向城堡的桥(摄影:王珏)

世事浮沉从不饶古建。十七世纪战火席卷波罗的海,城堡遭劫掠焚毁,墙倾屋塌,荒寂两百年,只剩断壁残垣立于湖心。十九世纪始有学者测绘记录遗存,战后自19511961年,立陶宛匠人耗时十载复原,严格复刻十五世纪哥特原貌,斑驳新砖与残存古石交织,让这座废堡重获新生;1987年列入国家历史遗产,如今作为历史艺术博物馆,续写文脉。

走进城堡(摄影:冯赣勇)

整座古堡分内外两层,外墙厚达三米有余,基座以巨石垒砌,上方叠砌红砖,四座瞭望塔楼分立四角,墙身留存旧时箭垛、射击孔,冷兵器时代的防御肌理清晰可辨。走入外城大院,阳光穿过拱廊,在红砖地面投下长条阴影;向内城行进,内设小型护城河,石桥连通主楼,格局严谨,攻防一体,可见当年工匠融合骑士团筑城技艺,又依本地湖山地貌改良,刚柔并济。

 

城堡全景模型(摄影:冯赣勇)

登上主楼展厅,六百年立陶宛岁月静静陈列于方寸之间。兵器馆藏各式中世纪铠甲、长剑、十字弓,金属锈迹藏着当年抵御外敌的决心;钱币、火漆印章、贵族银器次第排布,窥见大公国商贸与宫廷礼制;另有古家具、壁炉、卧室复原场景,粗粝砖墙衬精致木器,刚硬要塞之中,藏着王室日常烟火。

 

展厅内院(摄影:冯赣勇)

展厅之中亦留存卡拉伊姆人相关史料,当年维陶塔斯自克里米亚迁来这支族群驻守特拉凯,世代守护城堡,不同文明在此共生,让古堡不止有杀伐王权,更包容多元人文底色。

 

展厅卫士像(摄影:冯赣勇)

缓步登上最高塔楼,凭栏远眺,整片加尔瓦湖尽收眼底,大小岛屿散落湖面,远处特拉凯小镇木屋错落,湖水、森林、古堡连成一体,方才懂得为何立陶宛人将此处视作民族精神象征。

城堡全景画(摄影:冯赣勇)

离开古堡立于湖畔回望,阳光斜照红砖,暖红落进湖水,波纹揉碎塔楼倒影。昔日金戈铁马的要塞、王侯云集的行宫,如今只剩游人缓步轻语,木桥往来,游船绕岛漫游,曾经隔绝外敌的湖水,如今成了供世人赏览风光的媒介。

城堡庭院(摄影:王珏)

世间古堡万千,独有特拉凯以湖水为框,将雄浑军事建筑与柔婉湖景相融。它不似内陆石堡那般肃杀压抑,碧波消解了高墙的冷硬,红砖又衬得湖水沉静。一砖一石,记大公国的鼎盛与衰微;一湖一水,藏波罗的海沿岸文明的起落。

城堡一角(摄影:冯赣勇)

六百年风雨流转,孤岛未改,湖水长流。红堡立于水中央,不喧哗、不湮灭,静静等候每一位远来观者,在水影之间,读懂立陶宛深埋湖山之中的过往。辞别加尔瓦湖,湖心红堡的剪影,长久留在此行的记忆深处。

 

考纳斯地标(摄影:冯赣勇)

当日1540分,团队抵达当天的最后一站:立陶宛考纳斯老城参观瞻仰。波罗的海的风掠过涅曼河与涅里斯河交汇的滩涂,在两河相拥的三角洲之上,考纳斯老城蜷成一方沉静的时光秘境。静候八方来客的到来。

雷神石雕像(摄影:冯赣勇)

首先看到的考纳斯蓝白相间的地标位于城堡之前。附近还有一尊立在考纳斯城堡河边的石雕,这是波罗的海神话里的雷神:佩尔库纳斯(Perkūnas,也译作佩尔昆纳斯),是立陶宛古老的异教天神。现代风格复刻的古立陶宛木雕神像造型,方正粗犷的石质外观,长胡须老者形象,代表雷电、守护与力量。很多游客直接叫它“考纳斯老智者石像”。

考纳斯城堡留影(摄影:韩海宁)

相较于维尔纽斯老城游人熙攘的盛名,这里褪去过度商业化的喧嚣,以红砖哥特、巴洛克白楼与磨得温润的鹅卵石街巷,封存着立陶宛从中世纪骑士征战、临时首都浮沉到当代烟火共生的完整脉络,徒步穿行其间,便是与七百年城市史面对面的观瞻。

 

骑士征战雕像(摄影:冯赣勇)

老城的溯源起点,永远是河口处的考纳斯城堡,这座14世纪为抵御条顿骑士团修建的红砖要塞,是考纳斯破土而出的第一座石构建筑。其粗粝的原生毛石垒起基座,赤红砖墙向上收拢成锥形圆塔,斑驳墙面上还留着战火灼烧、岁月侵蚀的痕迹,昔日完整的防御工事如今只余下塔楼与半段残墙,却依旧稳稳镇守两河交汇的视线制高点。

考纳斯城堡(摄影:冯赣勇)

步入城堡的庭院,地下幽深的隧道曾是囚牢与兵道,如今小型博物馆陈列着城址出土的中世纪器物;登至塔顶放眼远眺,涅曼河碧波舒展,桑塔科斯公园绿意环伺老城,河水绕城流淌千年,见证它从铁血要塞,变成城市温柔的开篇图腾。

  圣乔治教堂(摄影:冯赣勇)

城堡旁紧挨着圣乔治红砖教堂,1492年落成的哥特式砖构建筑,尖拱窗狭长肃穆,红砖墙质朴厚重,中世纪时为守城士兵提供精神庇护,几经战火与苏式改造,修复后依旧守在古堡身侧,砖石与信仰彼此相守。

 

市政厅广场(摄影:冯赣勇)

从古堡沿石板街巷向内慢行,老城的绝对中心——市政厅广场豁然铺展,平整石面承接天光,四周古建筑合围,是考纳斯历史与日常交织的核心场域。广场正中矗立着考纳斯市政厅,当地人赋予它极富诗意的别称“白天鹅”。1542年始建的建筑糅合哥特式骨架、文艺复兴立面与巴洛克柔美的塔楼线条,53米高的白墙尖塔纤细优雅,暮色亮起暖黄灯光时,宛若临水舒展羽翼的天鹅,轻盈落在老城腹地。

 

白天鹅市政厅(摄影:王珏)

市政厅其命运辗转,曾是沙皇行宫、城市行政中枢,如今内部开设陶瓷博物馆,也承办婚礼登记、城市展览,古老建筑持续嵌入当代生活。广场东北角伫立着考纳斯圣彼得与圣保罗大教堂,是立陶宛规模最大的哥特式主教座堂。建筑形制巧妙兼容双时代风骨:主体是大气舒展的巴洛克白墙,侧边却固执保留15世纪哥特式巨型扶壁与尖拱花窗,硬朗与柔美碰撞独有的宗教美学。

 

多面人喷泉(摄影:冯赣勇)

    在考纳斯老城市政厅广场上上还有一座《立陶宛之魂》的多面神泉雕塑,取材于立陶宛古老异教的木雕图腾风格。这是一处喷泉,雕塑底部有出水口。层层叠叠的多张面孔,集合了立陶宛历代先民、不同部族的面容,象征整个民族的集合形象,原型参考古波罗的海的神木神像。当地游客一般直接叫它“多面人喷泉”。

 

老城建筑一角(摄影:冯赣勇)

广场向外辐射出细密交错的鹅卵石街巷,以维尔纽斯步行街为主轴,向老城深处蔓延,窄巷两侧排布着文艺复兴商人宅邸、哥特式砖石老屋,没有拥挤的网红商铺,只有慢节奏的立陶宛日常。

 

老城中的商铺(摄影:王珏)

街巷间最惊艳的单体建筑当属佩尔库纳斯之屋,波罗的海地区顶级的红砖哥特式民居杰作,尖顶山墙布满精致砖雕纹样,中世纪时是富商的贸易宅邸,传说曾是雷神佩尔库纳斯的祭祀之地,砖墙纹路里封存着当年涅曼河内河贸易的繁华旧事。

 

老城小教堂(摄影:冯赣勇)

转角随处可见小众古建:圣格特鲁德红砖小教堂玲珑精巧,曾在苏联时期沦为仓库,险些被拆除,因市民守护得以留存,哥特式小尖塔在老街巷里自成风景;低矮老屋墙面爬着藤蔓,巷口咖啡馆飘出黑咖啡与肉桂卷的香气,当地人坐在户外石桌闲谈,中古建筑做背景,烟火气消解了历史的厚重感。

 

泽维尔教堂(摄影:冯赣勇)

在考纳斯老城区市政厅广场上还有一座著名的建筑,那就是圣弗朗西斯·泽维尔教堂,也被称为:耶稣会教堂。属于晚期立陶宛巴洛克风格,当年是耶稣会的教堂,两侧长长的黄墙建筑原本是配套的耶稣会修道院。整片广场的喷泉区域正对着它,是老城广场最显眼的建筑。

 

历史博物馆(摄影:冯赣勇)

老城广场上的建筑颜色十分富有特点。例如整座房舍呈浅蓝色墙面与红色屋顶相交的立陶宛医药与药学历史博物馆就是其中之一。房子原来是16世纪留存下来的老式商人宅邸,早年就是一间老城药房。 拱门上方的拉丁文铭文:HISTORIAE MEDICINAE ET PHARMACIAE,意思就是“医药与药学的历史”。内部完整复原了旧时的药铺,摆满古药瓶、草药柜、老式制药器具,是考纳斯老城很有特色的小众博物馆。

花团锦簇街景(摄影:冯赣勇)

如果拿维尔纽斯老城与考纳斯老城相比较,前者胜在盛大繁复,而后者则动人于朴素真诚。它不刻意堆砌华丽地标,以红砖、尖塔、鹅卵石巷为载体,完整讲述一座城市从河口要塞、贸易集镇、临时首都到文化古城的全过程。

 

街头涂鸦画(摄影:冯赣勇)

 

白日漫步,看日光在哥特花窗流转,听河水穿城而过;暮色降临,市政厅“白天鹅”亮起灯火,街巷咖啡馆暖意融融,历史不再是书本里冰冷的词条,而是可以触摸的砖墙、可以穿行的街巷、可以融入的日常。此番观瞻,不仅是游览一座波罗的海中古老城,更是读懂立陶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民族过往与温柔当下。(图文:冯赣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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