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鱼戏月
——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695)
临 风
水清鱼戏月,山静鸟听风。
冥想驾天眼,灵见问中宫。
2021.07.25
澄怀味象,心游太玄
——吕国英哲诗《水清鱼戏月》品读
初读吕国英先生这二十字,便觉有清气扑面。宛若一幅水墨长卷在眼前缓缓铺开,又似一阕古琴余音在山谷间低回。诗中不仅有山水之趣,更藏着一扇通往内心秘境的幽门。
“水清鱼戏月,山静鸟听风。”
上句写水,下句写山,一柔一刚,一动一静,互映成趣。水至清则无尘,方能完整地捧出一轮明月;也因至清,鱼儿仿佛不是在水中游,而是在月影中穿行。一个“戏”字,点化了整片天地——不是鱼在戏月,而是观者那颗忘机的心,被这份自得轻轻拨动。月在天上,月也在水中;鱼在水中,鱼亦在月里。虚实相生,物我两忘,正如庄子濠梁之上的从容。
下句转入山。山本无声,却因“静”而能听见风的呼吸。风本无形,却因鸟的“听”而有了情致。那一刻,山不是冷酷的巨岩,而是容纳天籁的怀抱;鸟不是惊惶的过客,而是与风对语的知己。两句诗合在一起,便是一幅“天人合一”的微缩画卷——澄澈的胸怀,方能体味万象之神采;静默的心境,方能捕捉天地之微音。
若诗止于此,已是上佳的山水小品。但诗人的妙处,正在于后两句的陡然转境、拔地而起。
“冥想驾天眼,灵见问中宫。”
由外景骤然切入内心,由具象跃入玄思。冥想之中,精神仿佛脱去形骸之累,驾御着一双“天眼”——那是超越肉眼、洞穿表象的智慧之眼,去探寻万有背后的真实。而“灵见”,更是一种不假思索、直抵本源的直观体悟。这种洞见最终要去“问中宫”。
“中宫”二字,意蕴丰赡。在古建筑中,它是轴心;在中医里,它是脾胃,是运化之枢;在道家与内家拳中,它是丹田,是元气归藏之所。而在这里,它指向人的本心——那个能感、能应、能思、能悟的主宰之所。冥想所得,灵见所现,终须回到此心此身来印证、来安顿。天眼再高远,终要落回脚下的土地;玄思再飘逸,终要回归当下的呼吸。这便是“内圣”之路的枢机。
至此,再回看首联,便有了别样的深意。水为何能清?因心无杂念。山为何能静?因意无驰逐。鱼戏月、鸟听风,不过是那颗经过“冥想”与“灵见”洗礼后的本心,自然投射出的澄明镜像。境由心造,诗中的山水,正是胸中的丘壑。
短短二十字,由实入虚,由景及心,由外而内,层层递进,最后归藏于“中宫”。它是一首山水诗,更是一首悟道诗。它像一面小小的铜镜,映照出喧嚣尘世中那一方可以栖心的净土。它轻声提醒我们:不妨偶尔停下奔逐的脚步,在内心寻一份“水清”,守一份“山静”,尝试以“冥想”启“天眼”,以“灵见”问“中宫”——最终,在那最深处,遇见安顿生命的可能。
附
吕国英 简介
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核心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