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国英:移空笑看月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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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空笑看月东升

——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734

临 风

万逐嚣喧尘缠影,孤栖夜静懒问明。

谁可奈何日西坠?移空笑看月东升。

2026.08.17

移空望月

——吕国英哲诗《移空笑看月东升》品赏

尘缠影,影随形。日头下,万人逐尘,尘亦逐人,愈逐愈缠,愈缠愈喧,终至影与尘浑作一团,分不清是身在动,还是尘在飞。此时世间只余一种声响——脚步的回音,在逼仄的时光里撞来撞去,渐渐归于闷钝。

然有人,独入夜的腹地。不避,是栖;不逃,是住。静到极处,连天明的消息都懒得过问。这“懒”字里藏着大割舍——不再与日晷争短长,不再向羲和讨光阴。夜色如展而未展的玄帛,他卧于其上,听万籁各吐各的息。

然日头终究西倾。诗人偏要明知故问:“谁可奈何?”这一问,问的不是苍昊,问的是心头那团不肯放下的执。古往今来,多少只手探向落日,欲拽住最后一缕金线,指缝间漏下的却全是枉然。日之西坠,天之道;人之焦灼,心之碍。诗人于此轻轻一转——何不将满腹尘影移开,让眸子空出来?

这一“移”,移的是滞念;这一“空”,空的是虚怀。东方天际,月正循着自己的节律,不迫不徐地浮起。它不是来填补日没后的空缺,它只是月,自圆自缺,盈亏有定。日光灼灼,照见万物;月光泠泠,只照见被腾出的那方心田,照见不再逐尘的那道静影。

至此方悟:日西坠与月东升,原是一事之两面。只因世人目中塞满尘翳,才看出了对峙与消长。若移得开,便见得落霞与初辉本在同一条弧线上相揖而别。诗人笑看此景,那笑里无讽无嘲,只是释然——原来天地从未欠谁分毫,只怪我们一味追日,忘了回眸即是月明。

这“笑”,似庄生鼓盆,似陶令归田,却比二者更添一分云水的随意。不叹逝川,不慕来者,只在此际,将西沉的还给西沉,东升的让给东升。自己则栖在昼夜相交的罅隙里,如一叶不系之舟,随光浮影动,而不为浮光动影所役。

尘埃照旧在日下飞旋,夜色照旧在四野铺陈,只是那个从喧嚣中抽身的人,已将天地看成月轮中的一痕淡墨。圆时不喜,缺时不悲,升时无迎,坠时无送。空明一片,照见万古长夜,不过瞬息间的一次回身。

那回身,便是“移空”。空既得,何须问明?月自东升,心自西住,两不相碍,两不相欺。非以静制动,非以夜代昼,而是跳出动静昼夜的轮转,于无尘处,看日升月落各安其位。安,即是无垠。

吕国英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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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核心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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