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演進中的人性叩問與救贖
——呂國英《人性由我不由魔》深度解讀
莊鴻遠
呂國英的現代哲詩《人性由我不由魔》,以人類文明演進發展史為宏大底色,將宇宙蒼茫、族群紛繁、思想信仰碰撞、科技藝術叠代,與人性善惡博弈熔鑄一爐。結合簡註細品,詩中蘊含的文明密碼、人性哲思與時代焦慮清晰彰顯:它以「人性」為內核、文明演進為脈絡,跨越古今中西,在「人性何以由我不由魔」的終極追問中,回望人類從蒙昧到文明、分散到交融、進步到迷茫的漫長征程,反思人性異化與生存困境,探尋人性向善、文明共生的終極出路,構建起一幅兼具歷史厚度、哲思深度與人文溫度的文明人性長卷。
人類文明演進的起點,是「宇宙語境下的存在之問」,這亦是全詩思考的邏輯原點。詩歌開篇以宏闊宇宙視野破題,「微微懸村,一粒飄塵」,結合簡註,「懸村」即地球村,詩人以極簡筆墨將人類家園置於浩渺宇宙——地球不過是宇宙塵埃,人類更是渺小存在。這種定位既是對人類文明卑微性的清醒認知,亦是文明演進的起點:人類一切探索,本質都是在宇宙的蒼茫與未知中,尋找存在的意義與存續的路徑。
「浩渺宇空星繁,惚恍玄幽」,宇宙的浩瀚與神秘,既是文明演進的永恒背景,也是人類始終的追問對象。詩人拋出的四個核心問題,貫穿文明演進全程,更是當代文明面臨的重要命題:從文明萌芽時追問天地秩序、破解自然異變,到文明進步後探索「地外殖民」(簡註「殖星」即星際移民)、拓展存續邊界,再到追尋「人類知音」、渴求文明共鳴——這份共鳴,是族群間的理解,是文明間的包容,更是人性深處對「連接」的本能渴望。這一節以宇宙為幕布,奠定全詩核心基調:人性的覺醒與文明的進步,始終離不開對宇宙與存在的敬畏與追問。
文明蒙昧到覺醒:人性的雙重博弈——獸性與神性的糾纏共生
人類文明演進的核心線索,是人性的覺醒與博弈。從蒙昧到文明,人類始終深陷「人獸鬼神同體,諸境混纏」的困境,這亦是全詩重點剖析的核心。結合簡註,這並非封建迷信的隱喻,而是對人性本質的精準解構:獸性是人類作為碳基生命(簡註「碳命」)的本能,是生存的欲望與掠奪的沖動,是「魔」的根源;神性是文明演進中覺醒的理性、善良與擔當,是「由我不由魔」中「我」的核心;鬼性則是人性的迷失,是獸性壓倒神性後的異化,是良知泯滅的狀態。
「囂囂俗世,你我又他」,文明演進中,人類擺脫蒙昧群居,構建起復雜的社會關系,卻也陷入更深層的人性博弈:「善惡真假無常,禍福害益迷離」,在生存競爭與利益糾葛中,人性的善惡不再非黑即白。詩人追問「何以離獸趨神?幾時升華逾人?」,直指文明本質:人類唯有不斷擺脫獸性、趨近神性,實現自我超越,才能彰顯人性的價值;而人性的意義,正在於這種博弈中堅守本心、掌控自我,真正做到「由我不由魔」。
這種人性博弈貫穿文明演進全程:蒙昧時代,獸性主導一切,生存是唯一目標,掠奪與殺戮是常態,此時的文明只是「人漸如人」的萌芽,人類學會合作與共情,便是「由我不由魔」的最初嘗試。進入文明時代,哲學、宗教、藝術的覺醒推動神性不斷提升,理性與善良成為文明主流,但獸性從未消亡——奴隸貿易、王朝更叠、殖民掠奪,皆是獸性爆發、「魔」性肆虐的鮮活體現。呂國英以詩性筆墨,客觀捕捉這份矛盾與掙紮,既不否定人類文明的進步,也不回避人性深處的陰暗,盡顯對人性本質的清醒認知。
文明多元與交融:族群、思想、信仰的碰撞與共生
多元性與交融性,是人類文明演進的重要特征。隨著族群遷徙與擴張,不同地域、不同膚色的人類構建起各具特色的文明,形成「泱泱億兆巨,生生五洲彌」的多元格局。「黃白黑棕色貎別,族域相際語言異」,結合簡註,詩人以簡潔筆墨描摹出文明的多元形態——膚色、地域、語言的差異,造就了不同的族群與文明,這是自然演進的必然結果,更是文明多樣性的寶貴財富。
然而,文明的多元性在演進過程中,常常陷入「優劣尊卑」的認知誤區,這正是人性異化的重要表現。詩人追問「何以分優劣?哪處定尊卑?」,直擊核心矛盾:文明本無優劣之分、尊卑之別,皆是人類適應自然、改造自然的智慧結晶,皆是人性的外在體現,但在獸性的驅動下,「文明優越論」悄然滋生,引發族群沖突與文明隔閡,成為文明演進中的悲劇。近代西方的殖民擴張、當今世界的文明沖突,皆是這種認知誤區的延續,是獸性與狹隘的爆發,更是「人類史——強權霸淩史弱族屈辱史」的生動寫照。
除了族群與文明的多元,思想、信仰的多元碰撞與共生,更是人性覺醒、文明進步的重要標誌。呂國英以全景式視角,描摹古今中西思想信仰的璀璨圖景,彰顯人類對真理與崇高的永恒追求。
思想的演進,是人類理性覺醒的體現,更是文明進步的核心動力。「漢言儒道禪心,希語本體基質,印說如梵輪回因果,德論理性經驗存在實證,又覓語言轉向」,結合簡註,詩人清晰串聯起中外思想演進脈絡:中國的儒、道、禪心學(簡註「心」即心學),追求天人合一、心性平和;希臘的本體論、基質論,開啟西方理性求真之路;印度哲思(簡註「印說」)以輪回因果約束人性;德國哲學(簡註「德論」)推動理性思想不斷深化。詩人追問「哪個更深邃玄妙?誰覺更彰真理?」,並非要評判不同思想的優劣,而是要展現文明演進中,人類對真理與理性的持續探索——這種探索,是人性中神性的體現,是「由我不由魔」的理性支撐,讓人類擺脫本能的沖動與蒙昧的認知。
信仰的演進,是人類對崇高的追求,是約束人性、引導向善的重要力量。「基督擎耶穌,猶太奉雅(雅赫威)神,伊斯蘭信安拉,佛徒仰釋(釋迦牟尼)尊」,結合簡註,詩人描摹出世界四大宗教的信仰圖景:基督教(簡註「基督」)強調愛與救贖,猶太教堅守契約,伊斯蘭教(簡註「伊斯蘭」)秉持仁慈與寬容,佛教崇尚慈悲與覺悟。詩人追問「誰尊可謂本尊?哪神才是真神?」,亦非評判不同信仰的真偽,而是彰顯人類對善良與崇高的追求——信仰的核心,是約束人性中的獸性,引導人性向善,是「由我不由魔」的精神支撐。不同的信仰,雖形式各異、淵源有別,但核心都是勸人向善、堅守良知,同為人類擺脫獸性、趨近神性的努力,這與全球文明倡議中「文明包容互鑒」的理念高度契合。
文明進步與異化:科技、藝術的輝煌與戰爭、強權的陰霾
科技與藝術的崛起,是文明演進的關鍵節點,二者既是文明進步的重要標誌,也是人性善惡博弈的重要載體。呂國英在詩中,既贊頌科技、藝術的輝煌成就,彰顯人性中神性的光輝;也揭露戰爭、強權的陰霾,批判獸性的爆發與文明的異化,深刻展現「進步與異化」的文明困境。
科技的演進,是人類理性與智慧的結晶,是文明進步的核心動力,彰顯著「由我」的力量——人類通過不斷探索,掌控自然規律、改造世界,實現自我超越,這是神性的極致體現。「理論實驗計算,進化日心運動相對量子,物聯遙控芯片矽生,天宮天眼韋伯星艦核聚變」,結合簡註,詩人串聯起人類科技演進的清晰脈絡:從達爾文的進化論(簡註「進化」)、哥白尼的日心說(簡註「日心」)、牛頓的運動力學(簡註「運動」),到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簡註「相對」)、量子力學(簡註「量子」),人類對自然規律的認知不斷深化;從物聯網、遙控技術、芯片研發,到矽基生命(簡註「矽生」)的探索,從中國的天宮、天眼,到西方的韋伯望遠鏡、星艦、核聚變技術,人類改造世界、拓展生存邊界的能力持續提升。
詩人強調「思想認知世界,科技改變人類。哪種科學思想不是漸以完美?哪項技術革命不是眾英合力?」,這既是對科技進步的由衷贊頌,也是對人性中神性的充分肯定——科技的進步,不是某一個人的功勞,而是人類群體智慧的結晶,是人類在文明演進中,堅守理性、追求進步、團結協作的成果,彰顯著「由我不由魔」的強大力量。科技的本質,是為人類謀福祉、為文明謀進步,是幫助人類擺脫獸性的本能,實現更高級的共生與發展。
然而,科技的進步也帶來了文明的異化——當科技被獸性驅動,淪為掠奪、殺戮的工具,人性中的「魔」便會肆意肆虐,文明便會陷入陰霾。呂國英在第九節,以沈重的筆墨,描摹了人類文明演進中,戰爭與殺戮的殘酷圖景,這正是科技異化、人性沈淪的最直接體現:從刀槍劍戟到坦克大炮,從溫壓集束到導彈飛機,從生化核彈到潛艇航母,從基因定向能到微波粒子束,科技的進步讓武器越來越先進,也讓戰爭越來越殘酷,冷兵器、熱兵器到高科技戰爭的演進,見證著獸性對科技的扭曲,彰顯著「魔」性的可怕。
詩人以一連串的追問,直擊文明悲劇的核心:「人類史——軍事史戰爭史?人類史——血腥史殺戮史?人類史——仇恨史以暴抑暴史?人類史——強權霸淩史弱族屈辱史?」,深刻反思文明進步的悖論——人類本應借助科技擺脫殺戮、追求和平,卻在獸性的驅動下,陷入了「互害循環」。「哪一種武器更先進更無敵?哪一種武器更血腥更恐怖?哪一場戰爭更必須更有理?哪一場戰爭更文明更正義?」,這一追問直指人性異化的本質:沒有所謂「正義」的戰爭,沒有所謂「文明」的殺戮,任何戰爭,都是獸性壓倒神性、科技被異化的悲劇,都是「由魔不由我」的沈淪。這既是對當今世界戰爭陰霾的深切擔憂,也是對人類文明演進的鄭重警示:科技是一把「雙刃劍」,唯有堅守人性的神性,約束獸性,才能讓科技成為文明進步的助力,而非殺戮的工具。
與科技的「雙刃劍」特質不同,藝術的演進,始終是人性中神性的彰顯,是文明進步的精神滋養,是「由我不由魔」的精神支撐。「古典浪漫,現實超現實,荒誕魔幻自由,印象表現抽象立體,現代後現代,意象迷惘形式,達達存在,未來意識」,結合簡註,詩人全景式描摹了古今中西藝術演進的脈絡:從古典主義、浪漫主義(簡註「浪漫」),到現實主義(簡註「現實」)、超現實主義(簡註「超現實」),從印象派(簡註「印象」)、表現主義(簡註「表現」),到現代、後現代諸多流派,藝術的風格與形式不斷叠代創新。
「古今中西,藝術滋養精神,審美安逸靈性」,詩人追問「多少風格流派?多少語言形式?哪有最美?何稱極致?」,與思想、信仰的追問一脈相承——藝術本無最美與極致之分,不同的風格、不同的形式,都是人類情感與靈性的表達,都是人性中真善美的彰顯。藝術的本質,是滋養精神、凈化心靈,是約束獸性、引導神性,是人類在文明演進中,擺脫功利與欲望、追求崇高與美好的體現。在戰爭與殺戮的陰霾中,藝術是人類心靈的避難所;在人性迷失與異化的困境中,藝術是喚醒良知、堅守本心的精神力量,是文明演進中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撐,契合全球文明倡議中「促進人文交流、滋養人類精神」的理念。
文明抉擇與反思:製度、道路與人性救贖的終極探索
人類文明演進到當代,面臨著更深刻的抉擇與反思:不同的國家政體、社會製度,不同的發展道路,本質上都是人類在文明演進中,對「如何實現共生、如何堅守人性」的探索;而當代文明的困境,本質上是人性的困境,是「由我」與「由魔」的終極博弈。呂國英以敏銳的視角,捕捉到當代文明的迷茫,展開了對人性救贖與文明未來的終極探索。
文明演進中,人類構建起不同的國家政體與社會製度,這是對「有序社會」的探索,也是人性善惡博弈的體現。「你搞三權分立,我興一黨執政,他願君主立憲;你信資本主義,我篤社會主義,他選資本社會混合體」,詩人描摹了當代世界多元的製度格局——不同的國家,基於自身的歷史文化、民族特色、發展階段,選擇了不同的政體與製度,這是文明多樣性的體現,正如全球文明倡議所強調的,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製度模式。
詩人追問「國家政體選擇,社會製度確立,文化使然?內在規律?歷史演進?妥協使然?王者意誌?孰優孰劣?孰舊孰新?孰高孰低?」,深刻反思製度的本質:製度本身沒有優劣、新舊、高低之分,關鍵在於是否適合本國的國情,是否能夠約束人性中的獸性、彰顯人性中的神性,是否能夠實現人民的幸福、社會的和諧、文明的進步。那些試圖將自身製度強加於他國、宣稱自身製度「優越」的行為,本質上是人性中獸性與狹隘的體現,是「文明優越論」的延續,是當代文明沖突的根源,也是「由魔不由我」的沈淪。呂國英的這一反思,既契合全球文明倡議中「文明平等、互鑒、對話、包容」的理念,也揭示了文明演進的本質:製度的選擇,應當尊重自然、尊重歷史、尊重人性,應當是「適合自己就是最好」(第十五節)的,這是「由我不由魔」在製度層面的具體體現。
當代文明的困境,更體現在人類對「自身定位」與「文明未來」的迷茫。「億載化變,人漸如人。造物若驚——人時臻神,人常不仁;人慧幾可追問造物,人技已能造(機器)人」,結合簡註,詩人描摹了人類文明演進到當代的現狀:經過億萬年的進化,人類終於擺脫了蒙昧,「漸如人」——實現了理性的覺醒、神性的提升,甚至能夠追問造物主(簡註「造物」)的存在,能夠製造機器人,展現出強大的智慧與能力,這是人性中神性的極致體現,是「由我」的力量彰顯。但與此同時,人類又「常不仁」——獸性從未消失,貪婪、掠奪、殺戮的沖動依然存在,人性的迷失與異化依然嚴重,這是「魔」的根源,是當代文明的核心困境。
這種迷茫,還體現在人類對「天人關系」與「宇宙定位」的認知偏差上。「天人合一,人境難離。天地自運變,存滅偶必然。無天地人自寂,無人存天地閑」,詩人強調,人類與天地自然是共生共榮的關系,這與中國傳統文化中「天人合一」的理念一脈相承,也與全球文明倡議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追求高度契合。但當代文明中,人類卻陷入了「征服自然、掠奪自然」的誤區,「瘋狂掘采千瘡百孔,有環境重染惡疾競生」(第十六節),這種行為,本質上是人性中獸性的爆發,是對自然的不敬畏,也是對自身存續的不負責。詩人追問「為生地備份?爭居下(降維)高地?覓地外文明加持?無宇空境界何與高智同頻?人獸無常殖星又有何意義?」,這一追問,直擊當代人類的核心迷茫:人類追求星際移民、備份地球,試圖拓展生存邊界,卻忽視了自身人性的救贖;如果不能擺脫獸性、堅守神性,不能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即便能夠殖民外星,也依然會陷入戰爭與殺戮的循環,依然無法實現文明的永續發展,這種探索,也就失去了真正的意義。
呂國英對人類文明演進史的總結,極具理性與深度:「古今中西,演進縱橫,族群不同脈,文明非同步,哲學科技宗教藝術,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皆有不同,各具自格,自然使然,盡然而然,偶然必然」,結合簡註,他強調,人類文明的多元性、差異性,是自然演進的結果,是偶然與必然的統一,「從來沒有絕對真理,從來沒有絕對價值,從來沒有十全十美,從來沒有一勞永逸」(第十四節)。這種認知,是人類理性覺醒的極致體現,是「由我不由魔」的核心前提——只有認清文明的多元性、差異性,摒棄「唯我獨尊」的狹隘心態,才能實現文明的互鑒與共生;只有認清人性的雙重性,堅守本心、約束獸性,才能實現人性的救贖與文明的進步。
文明救贖與未來:人性由我不由魔的終極踐行與時代回響
呂國英的《人性由我不由魔》,絕非一首悲觀的反思之作,而是一首充滿希望的救贖之作。詩人在深刻反思人類文明演進中的人性異化與生存困境後,給出了文明救贖與未來發展的終極答案——人性由我不由魔,文明的未來,取決於每一個人的選擇;人性的救贖,在於堅守本心、趨近神性,在於團結協作、共生共榮。
詩人明確了文明救贖的核心路徑:「認知引領改變,夢想創造未來。適合自己就是最好,不斷進化就能升華。進而必有為,行穩當致遠」(第十五節)。認知的改變,是人性救贖的前提——人類必須認清自身的人性困境,認清文明演進的規律,摒棄「唯我獨尊」「強權霸淩」的狹隘心態,樹立文明平等、互鑒共生的理念,這與全球文明倡議中「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包容超越文明優越」的路徑高度契合;進化的升華,是人性救贖的核心——人類必須不斷擺脫獸性、趨近神性,不斷提升自身的理性與善良,實現自我超越;適合自己的道路,是文明發展的關鍵——各國必須基於自身的歷史文化、民族特色,選擇適合自己的發展道路,不能照搬照抄、強加於人,這是文明共生的基礎。
詩人以一連串的「沒有」,描繪了文明救贖後的理想圖景:「沒有專治獨攬,沒有老虎蒼蠅,沒有拉幫結派,沒有虛偽愚弄……沒有霸權霸淩,沒有私圈陣營,沒有恃強欺弱,沒有流血殺戮」(第十五節),這幅圖景,是人類文明演進的終極目標,是人性神性彰顯的極致體現,是「由我不由魔」的完美踐行——沒有貪婪與掠奪,沒有壓迫與殺戮,沒有異化與迷失,人類共生共榮、和諧相處,人與自然和諧共生,這正是「天下大同」的理想境界,也是全球文明倡議所描繪的美好未來。
文明的救贖,絕非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需要每一個人的努力與擔當。「人類只有一個家園,你我他及所有親朋師友均棲於此」(第十六節),詩人強調,人類是一個命運共同體(這與全球文明倡議中「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念高度契合),地球是人類唯一的家園,文明的困境、人類的苦難,與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人類苦難每人幹系」(第十八節)。當代文明的困境,是「加害反噬,互害循環」的結果——「人之私欲膨脹貪得無厭,人之獸性發作窮兇極惡,人之鬼迷心竅喪失理智……人之瘋狂若極隨縱殺機」(第十八節),這種人性的異化,導致了戰爭與殺戮、壓迫與掠奪、環境汙染與生態破壞,最終傷害的,是人類自身。
詩人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呼籲:「再也不能唯我獨尊!再也不能為所欲為!再也不能索取無度!再也不能對立惡競!再也不能恃強淩弱!再也不能恐怖殺戮!再也不能放任人性漸失!再也不能漠視世界正趨無控!」(第十七節),這一呼籲,是對每一個人的警醒,是對人性救贖的呼喚,是「由我不由魔」的時代回響——人類必須清醒過來,堅守本心、約束獸性,拒絕禽獸附體、遠離鬼魔近身,做到「一念慈悲,正覺稱聖」(第十九節)。
「守住人本,始終向神,聚真善美愛,蕩假惡恨醜,承天選擔當,矗眾誌成城」,這是詩人給出的人性救贖的具體路徑,也是「由我不由魔」的核心內涵:守住人本,就是守住人性的底線,守住理性與善良,不被獸性與欲望所左右;始終向神,就是始終追求崇高,追求真善美美,不斷提升自身的精神境界;聚真善美愛,就是凝聚人性中的神性力量,傳遞善良與溫暖、理性與擔當;蕩假惡恨醜,就是摒棄人性中的魔性,批判貪婪與掠奪、邪惡與仇恨;承天選擔當,就是承擔起人類文明救贖的責任,守護地球家園、守護人類文明;矗眾誌成城,就是團結協作、共生共榮,打破族群、文明、信仰的隔閡,攜手應對當代文明的困境,這正是全球文明倡議中「齊心合力、同舟共濟」的核心要求。
結尾處,詩人以充滿希望的筆墨,描繪了文明救贖後的光明未來:「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何患宇空失天序?何憂世界彌硝煙?何慮人類毀家園?何懼人間缺溫暖?何嘆歲月苦生存?何問心靈無居安?何疑三才難齊聚?何愁萬光不照亮?」,結合簡註,「三才」即天時、地利、人和,「萬光」即日月星光,這句詩,既是對人性救贖的信心,也是對文明未來的期許——只要人類能夠堅守「由我不由魔」的信念,團結協作、共生共榮,堅守理性與善良、擔當與責任,就能夠扭轉文明的困境,守護世界的和平與安寧,實現人類文明的永續發展,讓日月星光照亮人間,讓真善美美溫暖世界。
文明史視角下的哲詩價值與時代意義
從人類文明演進發展史的視角來看,呂國英的《人性由我不由魔》,是一首兼具歷史厚度、哲思深度與人文溫度的現代哲詩,其價值與意義,不僅在於文學藝術的創新,更在於對人類文明演進的深刻反思、對人性本質的深度剖析、對當代人類命運的深情叩問。
在藝術表達上,這首詩是現代哲詩的典範之作,兼具詩性與哲思。全詩采用自由體(簡註「自由」即自由體詩歌),句式靈活多變,長短句交錯,節奏鏗鏘有力,既有詩性的靈動與優美,又有哲思的厚重與深刻;語言簡潔凝練、意蘊深遠,結合簡註的補充,每一句詩都蘊含著豐富的文明密碼與人性哲思,既避免了晦澀難懂,又彰顯了思想的深度;結構層層遞進、邏輯清晰,從宇宙語境下的存在之問,到人性的雙重博弈,再到文明的多元交融、進步與異化,最後到人性救贖與文明未來,脈絡清晰、層層升華,構建起一幅全景式的文明人性長卷。詩人以詩性的筆墨,將人類文明演進史中的重大事件、思想信仰、科技藝術熔鑄一爐,既有對歷史的回望,也有對現實的反思,更有對未來的期許,實現了文學性、哲思性與時代性的完美統一。
在思想內涵上,這首詩以「人性由我不由魔」為核心,以人類文明演進發展史為脈絡,實現了對人性與文明的雙重反思與升華。詩人跳出了個體人性的局限,將人性置於人類文明演進的宏大背景下,剖析了人性中獸性與神性的雙重博弈,揭示了文明演進中進步與異化的矛盾與掙紮,展現了對人性本質的清醒認知與深刻反思;同時,詩人以「文明平等、互鑒共生」為理念,批判了「文明優越論」「強權霸淩」等錯誤觀念,呼應了全球文明倡議的核心要求,彰顯了對人類文明未來的深情期許與責任擔當。這首詩的核心思想,本質上是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詩性詮釋——人類是一個命運共同體,文明的未來,取決於每一個人的選擇;人性的救贖,在於每一個人堅守本心、約束獸性、趨近神性,在於各國團結協作、互鑒共生、攜手前行。
在時代意義上,這首詩具有強烈的現實針對性與時代價值。當今世界,百年大變局加速演進,和平赤字、發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有增無減,戰爭陰霾、文明沖突、環境汙染、生態破壞等全球性挑戰層出不窮,人性的迷失、獸性的爆發依然存在,「文明沖突論」「文明優越論」的雜音逆流不時泛起,阻礙著人類發展進步。呂國英的《人性由我不由魔》,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創作的,它像一聲振聾發聵的警鐘,警醒著人類認清自身的困境、堅守人性的本心;它像一盞明燈,為人類文明的未來指明了方向——唯有堅守「由我不由魔」的信念,堅守理性與善良、擔當與責任,實現人性的救贖,才能擺脫文明的困境,實現人類文明的永續發展;唯有秉持「文明平等、互鑒共生」的理念,摒棄狹隘與偏見,才能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讓世界文明百花園姹紫嫣紅、生機盎然。
綜上,呂國英的《人性由我不由魔》,是一首跨越古今、橫貫中西的文明哲詩。它以人類文明演進發展史為視角,深度剖析了人性的雙重本質,反思了文明演進的矛盾與困境,探尋了人性救贖與文明未來的終極路徑。這首詩,既是對人類文明演進史的全景式描摹,也是對人性本質的深度叩問,更是對當代人類命運的深情關懷。它告訴我們:文明的演進,是人性不斷覺醒、不斷超越的過程;人性的價值,是在獸性與神性的博弈中,堅守本心、掌控自我;人類的未來,在於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由我不由魔」,在於各國團結協作、互鑒共生,攜手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讓真善美美照亮人間,讓人類文明在宇宙間綻放出永恒的光芒。
2026.01·北京
附《人性由我不由魔》
人性由我不由魔
呂國英
一
微微懸村,
一粒飄塵,
浩渺宇空星繁,
惚恍玄幽。
誰賭天行恒序?
誰知異變幾時?
哪裏可以地外殖民?
何處存在人類知音?
二
囂囂俗世,
你我又他,
人獸鬼神同體,
諸境混纏。
善惡真假無常,
禍福害益迷離,
何以離獸趨神?
幾時升華逾人?
三
泱泱億兆巨,
生生五洲彌。
黃白黑棕色貎別,
族域相際語言異,
何以分優劣?
哪處定尊卑?
四
東頌「湘江之龍」,
北歌「冬宮驚雷」,
南贊「彩虹之舵」,
西唱「無冕之王」,
誰立燈塔引航?
誰更偉大照蒼冥?
誰開歷史新紀?
誰更千年鑄豐碑?
五
漢言儒道禪心,
希語本體基質,
印說如梵輪回因果,
德論理性經驗存在實證,
又覓語言轉向。
古往今來,
智慧巨擘,
思想競殊,
哪個更深邃玄妙?
誰覺更彰真理?
六
基督擎耶穌,
猶太奉雅(雅赫威)神,
伊斯蘭信安拉,
佛徒仰釋(釋迦牟尼)尊。
生命億載化變,
信仰族群淵源,
誰尊可謂本尊?
哪神才是真神?
七
古典浪漫,
現實超現實,
荒誕魔幻自由,
印象表現抽象立體,
現代後現代,
意象迷惘形式,
達達存在,
未來意識。
古今中西,
藝術滋養精神,
審美安逸靈性。
多少風格流派?
多少語言形式?
哪有最美?
何稱極致?
八
理論實驗計算,
進化日心運動相對量子,
物聯遙控芯片矽生,
天宮天眼韋伯星艦核聚變。
思想認知世界,
科技改變人類。
哪種科學思想不是漸以完美?
哪項技術革命不是眾英合力?
九
從刀槍劍戟到坦克大炮,
從溫壓集束到導彈飛機
從生化核彈到潛艇航母,
從基因定向能到微波粒子束,
從超音速到超隱形,
從無人機到激光器。
有人狂囂可同時打贏三場戰爭,
有人宣稱半小時遍轟南北東西,
有人正在誅人族亡人國,
有人試圖屠人類毀世界——
人類史——軍事史戰爭史?
人類史——血腥史殺戮史?
人類史——仇恨史以暴抑暴史?
人類史——強權霸淩史弱族屈辱史?
哪一種武器更先進更無敵?
哪一種武器更血腥更恐怖?
哪一場戰爭更必須更有理?
哪一場戰爭更文明更正義?
十
你搞三權分立,
我興大黨執政,
他願君主立憲;
你信資本主義,
我篤社會主義,
他選資本社會混合體。
國家政體選擇,
社會製度確立,
文化使然?
內在規律?
歷史演進?
妥協使然?
王者意誌?
孰優孰劣?
孰舊孰新?
孰高孰低?
十一
億載化變,
人漸如人。
造物若驚——
人時臻神,
人常不仁;
人慧幾可追問造物,
人技已能造(機器)人。
碳命(身)常附獸魔,
矽生(體)能絕母遺?
十二
天人合一,
人境難離。
天地自運變,
存滅偶必然。
無天地人自寂,
無人存天地閑。
為生地備份?
爭居下(降維)高地?
覓地外文明加持?
無宇空境界何與高智同頻?
人獸無常殖星又有何意義?
十三
古今中西,
演進縱橫,
族群不同脈,
文明非同步,
哲學科技宗教藝術,
政治經濟文化社會,
皆有不同,
各具自格,
自然使然,
盡然而然,
偶然必然。
十四
從來沒有絕對真理,
從來沒有絕對價值,
從來沒有十全十美,
從來沒有一勞永逸;
不可唯我獨尊,
無須妄自菲薄;
欲速不達,
水到渠成;
山重水復,
柳暗花明。
十五
認知引領改變,
夢想創造未來。
適合自己就是最好,
不斷進化就能升華。
進而必有為,
行穩當致遠。
沒有專治獨攬,
沒有老虎蒼蠅,
沒有拉幫結派,
沒有虛偽愚弄,
沒有官官相護,
沒有侮辱冤屈,
沒有利益交換,
沒有暗箱潛規,
沒有假冒偽劣,
沒有毒氣毒食,
沒有尊卑高低,
沒有貧富懸殊,
沒有霸權霸淩,
沒有私圈陣營,
沒有恃強欺弱,
沒有肆蠻逞兇,
沒有唯我獨尊,
沒有製裁惡競,
沒有侵犯掠奪,
沒有流血殺戮。
十六
人類只有一個家園,
你我他及所有親朋師友均棲於此,
這裏因政治戰爭種族宗教霸權霸淩——
有貧窮落後滿目瘡痍,
有硝煙彌漫斷壁殘垣,
有羸弱饑餓難民流離,
人仇恨冤屈戾氣堆積,
有瘋狂掘采千瘡百孔,
有環境重染惡疾競生,
有軍基密布生化核武。
什麽是惡性循環?
什麽是難以遏止?
什麽是最壞時代?
什麽是最危機時候?
什麽是豈能聽之任之?
什麽是豈能坐以待斃?
什麽是如今不搏何時再搏?
什麽是如今不變何時能變?
十七
我們共有一個稱謂,
雄踞生物鏈頂端。
或許來自同一個元始基因,
走過同樣久遠漫長的進化之路,
只是求存方向地域隨機,
如是膚色身形有別,
民族宗族不同,
語言文字各取,
文化傳承相異。
然對苦難悲痛感同身受,
對恩惠德澤心懷銘記。
因是非曲直理念相通,
歷史邏輯演繹實在,
彼此從對方的眼睛中看見自己。
再也不能唯我獨尊!
再也不能為所欲為!
再也不能索取無度!
再也不能對立惡競!
再也不能恃強淩弱!
再也不能恐怖殺戮!
再也不能放任人性漸失!
再也不能漠視世界正趨無控!
十八
我們來自每一個人,
人類苦難每人幹系。
加害反噬,
互害循環——
人之私欲膨脹貪得無厭,
人之獸性發作窮兇極惡,
人之鬼迷心竅喪失理智,
人之禽獸不如道德淪喪,
人之不可理喻逆我者敵,
人之瘋狂若極隨縱殺機。
十九
一念慈悲,
正覺稱聖。
拒絕禽獸附體,
遠離鬼魔近身,
守住人本,
始終向神,
聚真善美愛,
蕩假惡恨醜,
承天選擔當,
矗眾誌成城,
挽狂瀾於既倒,
扶大廈之將傾,
何患宇空失天序?
何憂世界彌硝煙?
何慮人類毀家園?
何懼人間缺溫暖?
何嘆歲月苦生存?
何問心靈無居安?
何疑三才難齊聚?
何愁萬光不照亮?
2024.11.01•北京
簡註:
1.懸村——地球村;
2.飄——飄浮;
3.漢言——漢民族語言
4.心——心學;
5.希語——希臘語;
6.印說——印度哲思學說。
7.德論——德國哲學宏論;
8.基督——基督教;
9.猶太——猶太都;
10.伊斯蘭——伊斯蘭教;
11.本尊——正尊;
12.浪漫——浪漫主義;
13.古典——古典主義;
14.現實——現實主義;
15.現代——現代主義;
16.印象——印象派;
17.意識——意識流;
18.超現實——超現實主義;
19.存在——存在主義;
20.荒誕——荒誕派;
21.魔幻——魔幻現實主義;
22.迷惘——迷惘的一代
23.未來——未來派;
24.意象——意象派;
25.形式——形式主義;
26.自由——自由體詩歌
27.野獸——野獸派;
28.表現——表現主義;
29.立體——立體派;
30.達達——達達主義;
31.抽象——抽象派;
32.進化——進化論;
33.日心——日心說;
34.運動——運動力學;
35.相對——相對論;
36.母遺——母體遺傳;
37.量子——量子力學;
38.矽生——矽基生命;
39.造物——造物主;
40.碳命——碳基生命;
41.高智——高級智慧;
42.殖星——星際移民;
43.軍基——軍事基地;
44.生化——生物化學武器;
45.三才——天(時)地(利)人(和);
46.萬光——日月星(光);
47.湘江之龍——毛澤東;
48.冬宮驚雷——列寧;
49.彩虹之舵——曼德拉;
50.無冕之王——華盛頓。
附
呂國英 簡介

呂國英,文藝理論、藝術批評家,文化學者、詩人、狂草書法家,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北京書法家協會會員,原解放軍報社文化部主任、中華時報藝術總監,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創立「氣墨靈象」美學新理論,建構「哲慧」新詩派,提出「書象·靈草」新命題,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煉酒文化。出版專著十多部,著述藝術評論、學術論文上百篇,創作哲慧詩章兩千余首。
《「氣墨靈象」藝術論》《大藝立三極》《未來藝術之路》《呂國英哲慧詩章》《CHINA奇人》《陶藝狂人》《神雕》《「書象」簡論》《人類賦》《智賦》《生命賦》《中國牛文化千字文》《國學千載「牛」縱橫》《中國酒文化賦》《中國酒文化千字文》《新聞「內幕」》《藝術,從「完美」到「自由」》。
主要立論:「靈象」是「象」的遠方;「氣墨」是「墨」的未來;「氣墨」「靈象」形質一體、互為形式內容;「藝法靈象」揭示藝術終極規律;美是「氣墨靈象」;「氣墨靈象」超驗之美;「書象」由「象」;書美「通象」;「靈草」是狂草的遠方;詩貴哲慧潤靈悟;萬象皆乘願,無始證修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