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国英:至大无外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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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大无外浑天地

——吕国英哲慧诗章鉴赏(707

庄鸿远

至大无外浑天地,至小无内纯微一。

最是太极涵万化,阴阳和合妙玄迷。

2022.06.20

大与小之间,宇宙轻轻一颤

——吕国英哲诗《至大无外浑天地》品赏

读吕国英先生的哲诗,像在寂静中听见宇宙的呼吸。

开篇便从至大无外”直入茫茫,那是庄子“大一”之境——没有边界,没有参照,甚至连“边界”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浑天地”的“浑”字含混得妙极,它未着墨于浩瀚之状,却将未名、未形、未分的原始流质推至眼前。天地尚在孕育,万物尚待命名,一切皆处动而未形之际。而下一句,笔锋如刀,陡然切入最幽微处:“至小无内纯微一”——从无垠到无内,从浑沦到纯然,这一跃之中自有惊雷。那是不能再分的一,是万物质地的最后底线,“纯”字落得笃定,仿佛极微深处忽然亮起一盏孤灯,干净、明澈、不可再拆。

大与小的对峙,在句中构成空间的绝对张力:一个“无外”,无限敞开;一个“无内”,无限收敛。哲学史上这对命题曾被无数智者反复摩挲,吕国英却用“浑”与“纯”两个字,轻轻赋予它们各自的气质——大者若云烟氤氲,小者如琉璃凝光。

第三句方是全诗眼目:最是太极涵万化”。“涵”字取替了初稿中的“混沌美”,这一改,便把静态的本体推入动态的生成。“太极”非一物,而是万物周转的枢纽;非静止的中心,而是所有变化得以发生的那片澄明之地。大与小在此不再是两极,而是由太极涵容的两种面相——既可至大无外,亦可至小无内,全看太极如何流转。

末句收于阴阳和合妙玄迷”,是全诗最幽深的一笔。阴阳非对立,而是“和合”;变化非断裂,而是“妙玄”。“迷”字尤为精微——它不是混沌,更非愚昧,而是理之极处必然抵达的幽昧,是悟入之后的重新沉静。正如老子说“玄之又玄”,在哲思的顶端,清晰忽然化作更深邃的茫然,而正是这茫然,成为通往众妙之门必经的窄径。

二十八字,起于“无外”之阔,落于“无内”之微,经由“涵万化”的太极,终归于“妙玄迷”的不尽余韵。层层递进,如登古塔,每一级都见更远的山色。吕国英先生作为“气墨灵象”理论的创立者,其诗作从不搬运概念,而是让哲思在词语的碰撞间自行涌现。他不替我们回答宇宙是什么,而是擦亮我们的眼睛,让我们自己去问。

最动人处,恰在那无法道尽的“迷”。哲慧诗的终点从来不是答案,而是一个更幽深的问号;不是光明的坦途,而是灯下微微晃动的暗影。大与小之间,太极轻轻一颤,宇宙便有了褶皱——而这一行诗,正躺在褶皱最深处,不争不抢,静默如初,像一粒微尘,也像整个星空。

吕国英 简介

 

 

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核心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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