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眾看美大選:海內冷眼旁觀 海外涇渭分明

4年前的美國總統大選,中國民眾幾乎一面倒支持川普,只有反共者偷偷支持希拉蕊。如今,這些中國民眾多數選擇冷眼旁觀。反倒是4年前的希拉蕊支持者,如今堅定地支持川普連任。

2020年,中國國內民眾對「川建國」與「拜振華」之爭,不再像2016年「床破」對上「希婆」般地激動。反倒是旅居美國的中國移民及留學生,對「川建國」與「拜振華」的支持涇渭分明,民主派人士一面倒成了川粉,親共人士則多數力挺拜登(Joe Biden)。

川普(Donald Trump)2016年在中國獲得壓倒性支持,原因主要有三。一是對手希拉蕊.柯林頓(Hilary Clinton)任國務卿期間對中國的強硬言行,讓眾多中國民眾反感;二是諸如金燦榮等中國學者主張,商人出身的川普「重利好擺平」;三是被川普的非典型政客特質所吸引。

4年過去,川普的非典型特質依舊,但對中政策卻完全出乎中國官員及學者意料,不但前所未有地強硬,且將中國列為「戰略競爭對手」,更發動美中貿易戰,自此讓美中關係產生質變。和川普相比,當年希拉蕊對中國的強硬,可說是小兒科。

因此,2016年在網路上為川普搖旗吶喊、甚至「出征」希拉蕊支持者的中國民眾,4年來對川普的印象大為改觀,奚落他的人不在少數。然而,這些為數可觀的中國網友,並沒有因此明顯地倒向他的對手拜登。

仔細觀察,這些中國民眾,頂多是抱著「幸災樂禍」的心理,希望看到平日趾高氣昂的川普,一旦敗下陣來是什麼模樣。這可從日前川普確診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武漢肺炎)後,中國網友一片歡呼及酸言酸語看出。

這和4年前中國網路上一片熱情支持川普、多數網友個個以「川粉」自居比起來,反差極大。然而,中國網路上並沒有形成一股支持拜登的強大力量,更沒有出現所謂的「拜粉」,而是多半選擇旁觀「看笑話」,缺乏明顯強烈的支持傾向。

現年34歲,歷任企業網路行銷及公關的小陳,4年前就是個典型的中國「川粉」。他告訴中央社記者,就他觀察,這些4年前的川粉中,不少人仍希望看到川普連任。理由是「中國人看得很清楚」,川普、拜登不論誰選上,都不太可能改變對中國的態度。而川普連任,卻能「把美國搞得更糟」,長期來說反而對中國有利。

對於拜登,小陳認為,他在中國人的印象中,鮮明度遠不如川普,就連希拉蕊及前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也不如,只能算是個「普通政客」。若硬要談印象,除了「老」,就是「老糊塗」。這種形象,中國人一般是「提不起勁關注的」。

在不到30歲的線上遊戲開發工程師Jeff口中,川普是個「笑話人物」。他說,川普這個人「你越罵他,他越來勁」,還能動手把擋在他前面的人推開,「拜登這老傢伙,有他逗嗎」。然而,就只有川普才能「開啟美國自毀模式」,不支持他還支持誰呢?

和中國國內網友選擇冷眼旁觀比較,在美國的中國移民及留學生,支持川、拜二人的涇渭分明程度,反倒令其他族裔咋舌。

其中,部分挺川普的民主派人士及支持者,近來大力透過網路宣傳拜登次子韓特(Hunter Biden)日前被紐約郵報爆料、但未獲主流媒體報導的事蹟。而不少立場相近的自媒體工作者,也不避諱地在自己的節目中,流露出挺川普、反拜登的立場。

至於支持拜登的親共中國移民及留學生,網路聲量看似暫趨下風。但在自己的社群中,仍然有一定程度的凝聚力。同時,在網路之外,這些移民及留學生掌握著遠較民主派人士綿密的僑社資源,私下動員催票、拉票的能量,不容小覷。

旅居洛杉磯地區、政治立場不明顯的中國移民安慶(化名)向中央社記者表示,4年前強力支持希拉蕊的民主派人士及支持者─包括中國國內的支持者,今年全都成為川普的狂熱支持者,稱為「川粉」並不為過。

安慶說,這些「川粉」對川普、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強硬批判中共的立場極為讚賞,更認為只有這樣繼續硬氣地對付中共,才能「讓中共早日垮台」,讓中國民主化。

但他形容,在大洛杉磯乃至於美西,一離開華裔川粉的圈子,外面「多半是支持拜登的」,反差極大。至於支持拜登的中國移民,目前在華人圈裡的聲音反而小一些。這便形成大圈的加州人多支持拜登、中圈的華人多支持川普、小圈的華人又支持拜登的現象。

他表示,自己對政治不怎麼感興趣,更不想捲進華人圈「挺川」和「挺拜」的漩渦裡去。所以碰到選舉話題就躲,「躲還不行嗎」。

4年前,中國網友把川普和希拉蕊戲稱為「床破」和「希婆」,用「國破山河在,床破美國在」表達對川普的力挺。如今,他們改稱川普為「川建國」,暗諷川普反中卻能讓中共好好建設國家;稱拜登為「拜振華」,則是諷刺相對親中的拜登終能「振興中華」。

不論是4年前的湊熱鬧,還是今年的看熱鬧,對廣大中國民眾來說都反映了一個現實─那是別人家的熱鬧。那麼,自己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