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抗疫诗歌公益大赛入选作品:张天国-用生命唤醒迟到的春天(组诗)

用生命唤醒迟到的春天(组诗)

作者:张天国

 

用生命唤醒迟到的春天

 

本该是春潮涌动,唤醒花香鸟语的季节

本该是步履匆匆,举国迁徙团聚的季节

本该是荷锄播种,催促春天发芽的季节

本该是青春相约,解读激情人生的季节

突然,一个天空不堪承受乌云的清晨

不知是谁,打开了潘多拉盒子

偷袭了这个春节的美丽与祥和

 

我们不能亲密接触

我看不到你的樱桃红唇

你听不见我的呢喃细语

我们与春天迎头相撞

却不能彼此问候春安

只听见,救护车的呻吟

划破大街小巷隔离带,一把撕裂了

这个早春料峭的面纱。我们能够彼此

瞭望杂草一般泛滥的恐惧,却不能

彼此握住春天的花枝

看不见的恶魔,抹黑了我们

探访亲人的笑脸

 

桃花,强忍了芬芳

春鸟,缄默了歌唱

巨轮,落下了风帆

火车,嘶哑了汽笛

合同,暂停了签订

工厂,熄灭了轰鸣

校园,寂静了书声

街道,孤独了云烟

 

我们岂能坐等命运的垂怜

我们要自由自在地呼吸

我要出门去,探望我的每一个亲人

与每一朵迎春花笑谈

和每一个我爱的人,爱我的人

谈论春天。请看

一道道催春开门的政令,飞向武汉

一座座浩荡的绿色长城,奔向武汉

八十四岁的钟南山

左手提起火神山

右手提起雷神山

义无反顾地,打响了武汉保卫战

 

小区横下栏杆

社区监测体温

戴上春天的面罩

迈开春天的脚步

面对不可一世的冠状病毒

我们不再惊怵

路口执勤的红袖章上

责任二字金光闪闪

阻挡了魔鬼的凶悍

体温枪射出的子弹

把外强中干的恶魔,一枪撂翻

这是一个,疏而不漏的网络

这是一座,意志铸成的雄关

 

白衣天使,教授专

无以计数的白大褂

以摧枯拉朽的方阵

冲破了魔鬼的狂欢

挺进被病毒围困得水泄不通的武汉

劈开一条条生命通道

为阳光开路

为春天壮胆

 

我们看到了,你们果敢智慧奋勇的光芒

我们看到了,你们累倒在走廊上的疲倦

那些躺在病毒群里横七竖八的身姿,和那些

额头上奔跑的汗珠,都是对恶魔无声的宣战

我们看不到,你们慌乱无助的容颜

也看不到你们,哪怕只有半步退缩的胆寒

我们看见的,是你们把他人的生命高高举起

自己的生命,却戛然而止

你们举起闪亮的生命长矛

以无声浩荡穿越的方式

把疫区戳穿

 

这,在共和国的版图上才刚刚开始

看到了吗

那一只只越过黄河,遮挡天际的手臂

那一排排挽起长江,推涌波涛的手臂

你们,肩扛山河,翻江倒海

你们,斩杀病毒,手握利剑

你们,目光坚毅,逼退群魔

你们,挥洒汗水,清洗蓝天

你们,掩藏牺牲,誓把疫区逆转

把一份份请战书,抛向空中推涌雪花

用血性和智慧占领隔离区

每一片融化结冰的坚硬

都是嚼碎魔鬼的誓言

 

每一句口令,都是病毒的魔咒

每一种器械,对病毒都是毁灭

病床上的呼吸,就是你的呼吸

病床颤抖,你也颤抖

你们用生命的呼唤

唤醒这个迟到的春天

 

 

疼痛的春天

 

这个春天来的太迟

如果早一秒来

我便不会疼痛,也绝不会

拖累每一枚蓓蕾绽放,更不会贻误

远在武汉的亲人

 

早春的腰,在料峭里意外扭伤

那些戴冠的魔

潜伏于春天的黎明

在玉兰的蓓蕾上打孔

在桃花的妖娆里投毒

在李花的创口上飘雪

甚至,在春鸟的哀鸣中

三鞠躬

 

它们抢占了花蕊,把蜜蜂赶出巢穴

阻止了漫山遍野万紫千红的呼吸

它们透过春天的窗户

肆无忌惮地狞笑

扛着无影的黑旗,向尘世浩荡而来

把喧嚣的街道横扫一空,只留下

一栋栋高楼蹲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影子,喊疼。不忍

目睹的云朵,强忍泪水转过身去

把潮湿的背影转向人间

 

住在乡下的百灵,被罩住了喉咙

牢骚满腹的麻雀,搅乱了春天的旋律

豌豆花,蚕豆花,油菜花,五色花

搭手撑开五花伞,挡住蝴蝶的眼睛

花香醉了的翅膀

忘记了翩迁起舞的呻吟

蝴蝶们默默驻留花蕊,聆听

春风,一遍又一遍地香

阳雀,一阵又一阵地鸣

就是听不见她们,喊一声疼

 

唯有好冲动的我,冲天大叫

让春潮汹涌得更猛烈一些吧

我要用尽每一朵花,和

每一只蝴蝶的眼泪

为春天清洗伤口

因为,在春天里

我既要忧伤地欢乐着

也要欢乐地忧伤着

 

@那张被口罩勒伤的脸上

 

鼻梁,眉骨

香腮,鬓角

那一道道殷红的血口子

如一个爱字的组合

 

病床上的呼吸,就是你的呼吸

病床颤抖,你也颤抖

多么深厚的骨肉亲啊,你的额头

晴空万里

病室的冰雪,融化为潺潺春水

 

从肺泡里飞窜而出的病毒

被你灭尽

用的是血液,是花朵

是灵魂里的光

 

是的,你只顾一往无前

在病毒推攘之下踉踉跄跄

你不想躲避,不能躲避

因为你是军人

你的手,握着无数人的生命

纯洁而神圣

 

源源不断地住进来的异乡亲人

正被病毒追赶

你要把他们从死亡的悬崖拉回来

即便一朵小花

也不能让她悲哀地凋零

 

你义无反顾地向病毒冲去

戴冠的,还是免冠的,被你通通拿下

早已忘记,吹弹可破的玉面

那被口罩割裂出的伤

 

啊!深情的爱,明媚的爱

刻在众多心里的爱

阳光下,而你默默不语

眼波澄碧,梦呈橙红

 

 

作者简介:

张天国,中国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青创委员会委员;鲁迅文学院24届作家高研班学员。曾获重庆银河之星诗歌奖,重庆晚报文学特等奖,古井贡民盟杯全国诗歌大赛一等奖,全国诗韵乡村诗歌大赛二等奖,诗集《爱深了会疼》荣获第三届长河文学特别奖;第三届奔流文学奖。出版报告文学5部,诗集3部,300余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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